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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/10(六)中午12點30分 永遠的民歌【鄉音四重唱】

鄉音四重唱於1977年成立,主要成員為鄧志鴻與鄧志浩兄弟,加上黃燕民及潘茂涼。鄉音是台灣少見的男子重唱組合,四個人加起來快兩百歲。鄉音四重唱解散之後,哥哥鄧志鴻遠赴美國腹語術,弟弟志浩則從事自己所喜愛的兒童劇場,黃燕民及潘茂涼則奉獻於教育工作,成為合唱團指揮。這次鄧志浩號召四人在春天悅灣重新聚首,他們將展現個人的拿手絕學,絕對讓您大呼過癮。

 

【鄉音四重唱】
鄧志鴻 鄉音四重唱創建者,台灣政治模仿秀的先河,全球華人唯一的腹語表演藝術家。
鄧志浩 作曲家、畫家、兒童劇場編導、建築家,及民宿「不知處」的主人。
黃燕民 男中音,擅長貝斯吉他。現任中部各公私立機構合唱團指揮。
潘茂涼 台灣最好的男低音,現任台北市各公私立機構的合唱團指揮。

志鴻.志浩十年陌路 襁褓兒化解
2006/10/17 【聯合報/記者江聰明、林欣若、梁玉芳】
 

卅年前成軍的「鄉音四重唱」男聲四部合音,是四、五年級那代人共同的聲音記憶,如今音樂市場已少見。

鄧志鴻和鄧志浩兄弟是「鄉音」的靈魂人物,當年合作寫下「秋天的野菊花」獻給老作家楊逵,至今網路仍有人探問。在鄉音解散之後,兄弟各有各的追尋,也曾形同陌路十年。

堅持藝術的弟弟鄧志浩歷經蘭陵劇坊訓練,創九歌兒童劇團,又放下一切移居加拿大,終究還是回到台灣山林,親手蓋了夢想之屋「不知處」。

大哥鄧志鴻流轉秀場與電視,政治模仿秀塑造了他人生高峰,但半百拜師學腹語術,才是他對自己童年夢想的答案。

大和解後的兄弟明白,唯有手足親情才是最終也是最真實的安慰。

問:「鄉音四重唱」是四、五年級那一輩很懷念的聲音,當初是怎麼成立的?

鄧志鴻(以下簡稱鴻):為了生活嘛。我父親是公務員,養五個孩子,生活很苦,後來工作也丟了。志浩還在念高中,就背了吉他去餐廳唱歌,妹妹也去當幼稚園老師。只有我這個老大上大學。

我是世新電影科畢業的,張毅、王俠軍是我同班同學,但我沒拍過電影。我出社會第一件事就是:養家,去表演。

「鄉音」一九七六年成立,沒錢買衣服,四個團員穿的西裝都是我媽到博愛路剪布連夜做的,還滾邊帶蕾絲。

鄧志浩(以下簡稱浩):我們兩人本來就是教會唱詩班,從小孩的主日學唱到大。當兵前,我就在西餐廳唱西洋歌,沒有歌本,買黑膠唱片練歌,自己抓和弦;客人點的歌不會,再去買唱片。白天練歌,晚上唱。

鴻:他現在開餐廳,自己煮、自己唱,還兼洗碗。

問:後來「鄉音」為什麼拆夥?聽說你們兄弟因此十年不講話?
浩:大哥很保守,選的曲目很少變化,連服裝都堅持非穿西裝不可,四個人又一定要穿一樣。我長得醜,穿西裝更醜,為什麼不能穿自己想穿的呢?但大哥是團長,他說了算。

後來鄉音也跑秀場,前台表演,後台玩「十三支」,輸贏很大,有位老藝人說自己是「義演」,酬勞全輸光了。藝人上台是不排練的,人來了直接上(鴻:現在還是這樣啊。)對表演很不尊重,我就不想再唱了。

鴻:秀場的環境是跟我們的風格差很多,賭與色都有。某位大老說我們像「秀場上班族」,太規矩了,既不開黃腔,也不玩牌。那時的環境跟我們格格不入,志浩也覺得那不是他人生想要的。

可是,我認為,為了經濟就要忍著。

浩:我記得,秀場後台非常小,小牌藝人連位子都沒有。那時候蘇芮還沒成名,她還叫做Judy,換好衣服只能蹲在樓梯口抽菸;「鄉音」在後台還是有位子的。

退出「鄉音」,我選擇到蘭陵劇坊磨練,所有苦頭都值回票價,我要確定自己有能耐站在台灣或是世界的舞台上。

鴻:他選了堅持純藝術的路。講一句比較不公平的話,他可以去做純藝術,因為他是老三啊,我是老大就不行,養家是老大的責任。

鄉音結束後,有一段日子是一覺醒來,今天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,想要作秀又沒有秀讓我作;騙媽媽我要出去談事情,結果都在師大路、台大附近瞎晃,晃到傍晚再回去,因為我不想讓她擔心。後來跟著倪敏然、張菲、胡瓜學做主持人。

志鴻約會看默劇 志浩螢光也浪漫 【聯合報/記者江聰明、林欣若、梁玉芳】

問:你們十年間曾經試著和解嗎?
浩:我一直試著化解,但是他很硬!回去看媽媽,一起吃飯,他不理我;我結婚後,邀他來我家,他也不來。他脾氣很硬,連我的電話都不接。

鴻:我是臭脾氣。也是要經過這麼一段時間,才能發現親情是很難抗拒的。我們和解的第一個轉變,是他女兒出生了。那時候他們夫妻都忙劇團,說要把女兒送來我家,託我媽帶。我跟媽說:「不可以。第一,你歲數大了,身體會受不了;第二,志浩的孩子不能來我家,我不樂意!」我媽就掉淚了:為什麼你們兄弟的不愉快要延續到小孩身上?

有一天小孩來了,我一看:好漂亮的小女生!親情就出來了,接過小孩一抱,十多年的「防火牆」就垮了,被一個「紅嬰仔」打敗。

浩:那時我們做兒童劇團,剛開始非常辛苦,所以請媽媽帶一下女兒。她天生鬈髮,還帶金黃色,真的滿可愛的…

鴻:一抱到小孩,以前事就全忘了。現在她大二啦,在多倫多念大學。
一切很自然,我們就這樣和好了,親情是擋不住的。後來媽媽走了———很突然,是氣喘。媽沒了之後的第一次過年,我是去弟弟家過的。

問:爸媽對你們有什麼影響?
鴻:我會喜歡電影、籃球,是爸爸媽媽對我的影響,小時候爸爸帶我去看籃球賽,媽媽帶我去看電影、教我唱歌,她最崇拜克拉克蓋博,帶著我、背著我妹妹,他(指志浩)在肚子裡,銀幕上是「亂世佳人」,下面是「亂世寶貝」。

浩:媽媽給我們樂觀的態度,生活窮,她得做衣服補貼,可是她每天覺得做衣服很好玩,好快樂,也不擔憂給五個孩子繳學費。她影響我也用玩的態度面對每件事,不論我繪畫、兒童劇團、開餐廳、做大餅,都是玩。

我太太有時候做大餅做煩了,我跟她分享:每天揉麵糰很快樂、充滿新鮮感,不要小看麵粉裡的大學問,很多細節可以讓大餅變得更好吃。

鴻:我吃志浩的大餅,覺得那是一種誠意。我有類似的體會。我二○○
三年拜師學拉麵,那時爸爸癌末,我每天在醫院陪他,束手無策,到美食街吃飯時遇到一位拉麵達人,他教我做味噌拉麵,炒味噌、熬大骨湯頭,都是功夫,如果不當作一種享受,你一分鐘都受不了。因為廚房很熱,很多小細節一不對,口感就不好了。


問:鄧志鴻常誇弟弟的兒女和太太,對家庭充滿嚮往。但你至今未婚?
鴻:哎,也有幾次論及婚嫁。有一次我非常傷心,媽媽就說:「你可以傷心,但不要恨;恨會綁住人,要想不恨的事。你不恨,就不愛了。」

最近北京有朋友介紹廿一歲的女孩子給我,我罵:「你瘋啦?我幾歲、人家幾歲?」他說:「我們這邊廿三歲就算老姑娘啦。」小姑娘不嫌我,但我心理建設不起來,只簡訊來簡訊去。

我現在決定改變哲學,下回格殺毋論!我這樣浪費機會,有一天會遭天譴(浩大笑)。

浩:我大哥追女孩子把格調訂太高了。有一次他約我們夫妻,還有一個女孩去看箱島安默劇,結果等半天,我們先進場,後來他一個人跑進來。原來那女孩子根本搞不清楚國家戲劇院和音樂廳,跑錯地方了──她根本是不看文化表演的!大哥你帶她去逛街、看電影,不是就簡單多了?

我們夫妻生活要說浪漫,也是很自然的。我們住石碇山上,她有天傍晚在作飯,附近小孩跑來,喊「耶穌叔叔,要不要去竹林?」我鬍子長,他們叫我耶穌。一到竹林,全是螢光蟲,拿大的寶特瓶抓了滿滿都是,衝回家,把燈熄了,送給正在煮飯的太太一屋子螢光。飯香、菜香、螢火,你說這樣浪不浪漫?

兄腹語圓兒夢 弟九歌做兒戲 【聯合報/記者江聰明、林欣若、梁玉芳】

問:你們人生經歷看來十分精采,原本是學什麼的?
浩:我學工程製圖,但我從來沒上過一天班,我一向做自己喜歡的事。唱歌、劇團、畫畫、木工、寫書、自己蓋房子、做大餅,都是。

鴻:我本來學電影的。鄉音散了,我跟張菲、胡瓜學做秀場主持,他們還勸我,你大學畢業別幹這行,還叫我當代課老師算了。我說,在秀場不開黃腔,還能讓觀眾笑才是高!

問:你們兄弟似乎熱愛學習新事物,這是天性嗎?鄧志浩曾在加拿大學木工和做大餅,鄧志鴻五十歲還拜師學腹語術?

浩:那時是想給孩子不同的環境,去了加拿大。溫哥華有鄰居做大餅,做得非常好,喜歡吃就學啊。我還學正規的木工,學了兩年(鴻:志浩的木工是一流的。)回到台灣,我什麼工具都不要,只靠雕刀和槌子,不用一根釘子可以做把椅子,全靠耐心做出卡榫。房子也是自己蓋的。

鴻:我是電視圈最早做政治模仿秀的,我模仿是靠聲音神似,不是靠化妝。兩千年我告訴自己,廿一世紀我不要再做模仿秀了,要說我江郎才盡也可以,難道要模仿一輩子嗎?

我小時候看電視上蘇利文劇場腹語術,那是我的夢想。現在我爸媽都沒了,也沒老婆要我養,我想追求我要的。為了學腹語,我練法文和英文,去國外拜師。

我開始學腹語,就已知道我沒有市場了。王偉忠跟我說:「你都幾歲了?人家配音就比你腹語棒了。」台灣沒耐心、不會付出去欣賞一樣東西。比如你吃他(鄧志浩)的大餅,多嚼幾下會發現:嗯,不一樣。可是現在的人都是囫圇吞啊。

問:一般認為腹語滿神秘的,你現在大陸表演腹語,觀眾反應如何?
鴻:腹語術不神秘,就是苦練。十年練一劍,我才六年,只有半把而已,但夠我在大陸用了。最近演了齣兒童劇,六天八場,我演一個魔法師,手上有一個娃娃和一隻鳥,就這樣上台去,我也很快樂啊。


問:鄧志浩創辦九歌兒童劇團,也獲國際獎項,未來可能跟哥哥的腹語術表演合作嗎?
浩:蘭陵的老師吳靜吉跟我說,實驗劇場台灣很多人做,但兒童劇沒有人做。他說我適合,因為我玩過音樂,兒童劇是很需要音樂的。

那時候胡寶林老師對歐洲的兒童劇場很有經驗,我成立九歌之後,第二年我們就去東歐表演,在那裡遇到很多好的導演,跟他們交換劇本,後來我們把團員送出去做木偶,東歐的偶戲很好。後來我看哥哥玩木偶,會跟他說你操作哪裡還不夠熟練,木偶的操作是很精細的。

鴻:他知道我缺點在哪裡,會提醒我娃娃不夠生動。但這需要時間,腹語是一心好幾用,久了喉嚨會受不了。

浩:他的表演要有好劇本、好的想法,我希望是由我來導演。我想,兩三個演員來搭他就會有趣。(鴻:這要有經費,要有表演的平台。經費都被特定劇團拿走了。)要平台,我們自己搭啊,自己殺出條路來。

問:從唱歌到演戲、移民又回來,你們人生都有非常多經歷和角色,自己最喜歡哪一段?
浩:最喜歡現在。我幾乎十年就換一次跑道,從歌手到劇場、畫畫、出書、開民宿,到最後會發現,人最重要的部分是生活態度。忙了半天,菜端上桌,客人跟你說:「我不吃這種東西。」你只能笑笑,說:「我們這裡只有這種東西。」

我正在學習做一個「什麼也不是」的人———什麼也不是,也什麼都是。成名成功都不重要,而是學習和累積。比如我的生活經驗、學的木工和抽象畫,都可以回過頭來運用在劇場。

在累積的過程,也許你會覺得很寂寞;我是老婆陪我走過來的。

鴻:志浩比較像我媽媽,陽光、樂觀,再難也會找出一條路。我根本沒有下一步,到我們這個年紀,錢不重要,身體健康就好;或許找個互相不嫌棄的老伴,關係是女友也好,是朋友也好,客隨主便,人生就這樣了。

志浩20歲畫作 志鴻的最愛 【聯合報/記者江聰明、 梁玉芳】

一九七四年,從小愛畫畫的鄧志浩廿歲,他畫了一幅「台中市府前廣場」油畫,這是他的處女作。完成後,鄧志浩滿懷興奮送給大哥鄧志鴻,一心等待讚美;大哥什麼也沒說,轉手就把畫扔到床底下。十二年後,鄧志鴻要搬家,才發現塵封的油畫,已有些許斑駁裂痕,就像他們的手足之情。

那時鄧志鴻帶著畫到台中一家畫廊求救,畫廊老闆說:「要修畫,當然得找原作者動手。」只是鄧志鴻已難開口。

老闆最後幫忙修好畫作,細細裱框後,成為鄧志鴻的珍藏。如今這幅畫是鄧志浩早期碩果僅存的作品,一九九八年他開畫展時,就擺在入口處,紀念早年創作的熱情,也紀念這一段兄弟情的來回。這幅畫,像是個具體的隱喻。

即使兩人都已年過半百,但鄧志鴻還沒把自己從「鄧家老大」的角色中釋放出來。他是重視家庭的傳統長子性格,從早年視養家為責任,組團時大哥權威不容挑戰,如今鄧家兄弟出現同一場合時,鄧志鴻仍是大哥架式,掌握當然的發言權。

一臉大鬍子的弟弟鄧志浩,安靜地把場子讓給大哥,眼神卻堅定得多,也多了坦然,只淡淡勸兄長:身段放下,聽聽我這些年的經驗,或許對你有幫助。

在鄉音四重唱中擔任男高音的鄧志浩,從小就顯露藝術家性格。鄧志鴻記得,有次大年初一,全家準備拜年,卻找不到鄧志浩,全家四處找人。後來才知道當天清晨五時多,天色都還沒亮呢,念初中的鄧志浩就背著畫具寫生去了。

面對家人詢問,鄧志浩說:「誰規定一定要拜年?」還有一次,全家忙著為父親慶生,不安常軌的鄧志浩又逃了,「我的心充滿祝福就好,誰規定一定要慶生?」

「誰規定」三個字經常掛在弟弟嘴上,讓鄧志鴻幾度不諒解,「鄉音四重唱」也是因為兩人槓上,十年不可化解。

曾經因為政治模仿秀登上演藝高峰的鄧志鴻,是第一個扮演阿扁成名的,如今談來仍有唏噓。在這環境中,他的政治模仿不只是表演,而是政治表態,不免影響生涯。表演事業的時不我予,他苦練腹語術,在另一領域發洩他對人生已成定局的無奈。

曾經陌路的手足,終究還是最親的。重視家庭的鄧志鴻說,父母相繼過世,如今過年圍爐,是在弟弟家了。提起弟弟的一雙兒女,鄧志鴻滿是讚賞;對當年為了愛情逃家四次的弟妹吳芳蘭,願意跟著鄧志浩在沒水沒電的山林中造家,哥哥直對弟弟說:「有了她,你一生都值得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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